永生起源|第二章:江底悬案

如果电话那头真的是楚眠风,那么他是怎么从棺材里爬出来的?我们许多人亲眼看着他被放入棺材,接着被埋入地下。

by 作者/曾楚河 & 封面/南北 & 演播/铭阳 & 后期/苏苏

南北,雾都重庆人;念念不忘,必有回响;

铭阳,90后东北人;热情、话多、爱讲故事,尤其是恐怖故事,资深有声从业者,播讲的小说可以绕东北半圈都到不了;

苏苏,黑土地出生,专业后期制作;喜欢聆听各种声音,愿意用声音表达情感,用心将声音编织成美妙有趣的世界;


一夜无眠。

在天快要亮的时候,我做了一个梦,梦里我听到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告诉我,电话那头的人不是楚眠风,楚眠风早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。在不断的挣扎中我终于醒了过来,醒来后发现自己全身大汗淋漓。

我起身坐在床上,再三告诉自己,楚眠风早已死去。可是电话那头的声音,还有他说的一切,却又那么真实。纠结一番后,我还是快速洗漱好,随便收拾了一下,便赶往香格里拉。他说的那个地方,就在丽江往香格里拉的国道边上。

一路飞驰,无心欣赏路边的风景,我思绪万千。如果电话那头真的是楚眠风,那么他是怎么从棺材里爬出来的?我们许多人亲眼看着他被放入棺材,接着被埋入地下。如果他不是楚眠风,那么电话那头的人又是谁?他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关于我和楚眠风之间的事?这些东西在我的脑海里翻滚,百思不得其解。我干脆闭上眼睛,靠在座位上,让自己尽量不要想那么多。

慢慢地,我居然睡着了,可能是因为昨晚的一夜无眠,也可能是因为我自己真的放松了下来。等我醒来的时候,车已经到达目的地。

下车后,我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,拨通了楚眠风的电话。电话那头的他像是在同样急切地等着我的到来,刚接通我就听到了他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。他让我在路边上等几分钟。

路边就是金沙江。金沙江在这里还不是很大,缓缓地流淌在大山中间。我抬头看到了金沙江两边高耸入云的山峰,一种未知的恐惧再次袭来,像是人类原始对未知的本能恐惧,又像是担心大山里会突然间蹦出来一个不明生物。当然更多是因为,我不确定要来的人到底是不是死去的楚眠风。

时间随着金沙江流逝。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左右,从我的正前方,一个人影越走越近,紧接着我就看到了这辈子永远无法忘怀的一幕。来的人果然是楚眠风,无论是他的外表,还是走路的姿势,我都知道他一定是那个和我认识了很多年,并早已死去的楚眠风。

一种莫名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。我呆在原地,甚至忘记了打招呼,但更有可能是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他打招呼。倒是他,没有给我太多反应的机会,拉起我就往他来的方向走。我用力地甩了几次想挣脱他的手,却惊恐地发现,他手上力气大得可怕。那根本不是我们普通人应该有的力量。我甚至怀疑,如果我再挣扎,我的骨头会被他轻易捏碎。可是,他看起来像根本感觉不到一般,拉着我走到了金沙江边上一座房子里。

他放开我的手,像是怕我会立刻跑掉,反手关上了身后的门。我心里一惊,但他随即说道:“相信我,我不会伤害你的,我真的是楚眠风。”

在他说话的间隙,我也开始打量起他来。认真观察之下,我还是发现他和之前有了很大的改变。首先是他整个人的气质,他太冷了,这种冷并不是我们日常所说的高冷,而是那种字面上的冷,像是感情被剥夺了一样。其次是他的眼睛,我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,他的瞳孔和正常人不一样,左边是绿色的,右边是黑色的,那种深不见底的黑色。他的外表比之从前也硬朗了许多,硬朗得像是刚刚从战场上走出来的将军。

在我打量他的时候,他接着说道:“我今天要和你说的事,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相信,但你看看我,一个已经死去的人,现在却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,你又有什么不能相信呢?”

没等我回答,他继续说道:“那应该是我被你们下葬后的第七天,这个是我醒来后推算出来的,我从金沙江底下醒来了。我发现自己躺在江底,如同做梦一样,瞬间被吓得清醒了过来,接着又窒息了过去,水接连不断地从我嘴里流了进来,我感觉我快死了。”

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,像是想笑,但他呈现出来的却是另一种表情,因为他和我都知道,那时候的他本来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。我被他的话震惊,听得入神,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,好在他似乎也不需要我说什么。

接着他又说道:“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被淹死的时候,你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?说出来你可能不信,我看到了一群没穿衣服的人,确切的说,他们也不像人,手比人的手要长很多,还有他们的头,没有头发,耳朵像是鱼的眼睛,没有嘴唇。我也形容不出那种样子。我以为他们要吃了我,但出乎意料的是,他们居然把我从水底拉了起来。”

“等我被拉出水面,我才知道当时已经是黑夜,但更神奇的是,就在我意识到当时是黑夜的时候,我同时也意识到我的眼睛居然可以清楚地看到黑夜里的一切。那些人,不,确切地说是那些东西,它们把我拉出水面之后就立刻四散开,爬进了江边那些山峰里。顺着他们爬去的方向,就在山峰上一个隆起的石头上,你知道吗?我看到那块巨大的石头上站着一个人,他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,整个人都溶在黑夜里。就在我惊讶得似乎喘不上气的时候,他似乎也注意到了我,接着就消失在黑夜里,还有那群东西。”

他讲到这里的时候,我正对着金沙江,江边就是那些高耸入云的山峰。看着那些山峰,冷汗不停地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来。好在现在是白天,此刻阳光刚好照在那些山峰上,上面什么也没有。我转过头,想问他点什么,因为他说的太过匪夷所思。

但没等我开口,他又说道:“本来这些就已经够奇怪的了,但更让人恐惧的是,等我从江边站起来,把目光收回来的时候,就在我刚刚被拉起来的地方,我看到许多具尸体,他们都被浸泡在水中,统一的姿势,都是面朝下,像是被人按住头,被活活淹死。我一下子吓得半死,拔腿就跑,但刚跑两步,我就停了下来,因为我突然想到,或许他们中,有和我一样还活着的人呢?于是我重新回到水里,一个个地去检查。一共八具尸体,全部没了气息,而且已经死去多时。”

“等检查完,我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,但同时又有一种感觉,我居然感觉不到害怕。我把那些尸体全部拉到江边,看着拍成一排的尸体,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也许等天亮了我可以报警,因为那个时候,我身上什么都没有。我站在江边,看着缓缓流去的江水,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里,我看了看我的双手,很脏,于是我蹲下来,想把手洗干净。就在我洗完手,转过身,你知道吗?刚才那些被我拉出来的尸体,他们全部不见了!整整八具尸体,就那么一会儿功夫,全部消失不见了,而且他们离我不过两米左右的距离,我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。我虽然没感到害怕,但是我彻底崩溃了。”

说到这里,他停了下来,像是心有余悸,不停地喘着粗气。就算我一个旁听者,都觉得冷汗直流,更何况他一个亲身经历者。这还是白天,大太阳底下,他当时可是在晚上,还是一个人,那种场景,可想而知。这个时候,我的好奇心已经战胜了恐惧。

“那接下来呢?”我开口问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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